第20章 下地的人回来了
略使点力气,把两扇没油漆过的白茬杨木大门拉开,满营子家家户户屋顶上都飘着炊烟,丝丝缕缕烧红柳条的味道,柔柔钻进鼻孔。
芝芝大哥推着一辆独轮车,车上装满了黄灿灿的玉米。车已推到了大门口,看这样子正想停下开门。营子里有人家的愣头青小子,爱直接用小推车撞开大门。芝芝爹每次看见都暗骂一声败家子,若是亲近人家的小子们这么干,还要站下劝几句才罢,自家人自然是严禁的,强调要爱惜大门,随时随地惜物的意思。芝芝和二哥都不以为意,二哥背后嘀咕:咱家的大门也罢了,好歹是木头的,别人家红柳笆子门,你说的什么劲儿?撞坏了拆掉烧火,再拴一个就是,平时不还的用红柳当柴火啊?不敢在爹跟前叨咕,却被芝芝娘听到,给他一个脖儿拐,说是“当大门用的红柳编起来多费工,小圪泡当是捡来就烧的柴禾棍儿?我知道你那心思,就想省事不是?下次试试进大门用车撞!”
芝芝听得嗤嗤直笑,她刚明白圪泡的意思,一听就想发笑。圪泡在本地土话里本是骂人话,原意为私生子,后来演变为轻微贬义,甚而可以表示亲昵、不拘礼,视情形和语气而定。灵活的很。芝芝发笑,实因为想不明白,明明很难听的骂人话,被蓝山的风一吹,白龙河水一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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