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节
笑声、冰块撞击杯壁声、拍打桌子声、脚步声、击球声、台球相撞声、点燃打火机声、桌椅与地板摩擦声,什么都没有。这种感觉非常奇怪,像被困在声音的孤岛中,让人有种想大声喊叫的冲动。
酒吧里的几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,无声地扭过头盯着新来者。顾铁迈出半步,再次弹开了的保险。
门在身后关闭,爱娃跳上一张高脚凳,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神采:“过来吧,喝杯什么?”
“你说什么?”顾铁看到她的嘴唇开闭,没听清她说什么。
女孩冲吧台后的酒保挥挥手:“吉斯,把衰减调低,开启干扰吧,别害怕费电了,我们要等的人终于来了。”
一个只有半边脸的瘦高个子点点头,放下手中的抹布和玻璃杯,伸手拧动一台机器上的旋钮,——顾铁本来以为那是台收音机来着——机器上的指示灯一亮一暗,熟悉的背景噪声立刻恢复了,中国人长出一口气,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。
他走到吧台边坐下,向面容奇怪的酒保打个招呼。这个高个子的家伙左半边脸奇怪地消失不见了,像是被利刃整个削掉,就连头盖骨都瘪下去半截,伤口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肉色瘢痕,不知道他是怎样用半颗大脑、一只眼睛、一个鼻孔和半张嘴巴生活到现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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