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幕——第四场 下落,最精美的皮靴,橘子
格雷福斯的吼声连同桥栏一起飞快地远去。
扑面而来的是一根桥栏下吊着的麻绳——坠桥身亡?无底深渊?我其实从来就没考虑过。
狂风灌进我的眼睛,所有的景物都变得一片模糊。
下落。
继续下落。
手心突然一热!我下意识地扣紧拳头。
我差点儿高兴得大叫起来。同时手掌一阵剧痛,就像直接握住了一块烙铁。我跟一块破布似的,在风中打着转儿一直下滑。最后,我竭尽全力抠住了绳子末端的系环,身体才稳定下来。
我挂在晃悠悠的绳子上,心有余悸,破口大骂。
听人说,这个高度跳到水面上死不了,但我宁愿往离我五十英尺的装货平台上跳一把碰碰运气——就算摔成一滩鱼子酱,也比淹死了被人捞上来好看。在我和平台之间,横亘着两条粗重的钢缆,一去一回,连接着屠宰码头和比尔吉沃特城里。无比嘈杂的重型绞车驱动着钢缆,将处理好的海产用吊篮运到市场里去。
一个吊篮正朝着我的方向晃荡过来,锈迹斑斑,大小跟一间木屋差不多。顶端的滑轮咬在钢缆上,像是一个粗笨的琴槌敲着巨兽的琴弦,发出低沉的号哭。
就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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