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节
百里氏正房的这一支成了绝户,长安的相公们大可高枕无忧。察觉不到危险,日子当然过得不那么惊心了,即便怕死,身边安插高手护卫,到了外室这里也要避人耳目。一位专管弹劾官员、奉劝皇帝言行的谏官偷了亲兄弟的外宅,说出来脸是要不成了。
莲灯坐在房顶上,临近年尾了,一弯下弦月细而淡。她嚼着胡饼,透过凄迷的薄雾看院门上,高杆顶端架着两只灯笼,照亮了台阶下一片空旷地。这里寻常是不点灯的,今天有意留了门,看来错不了。
果然不久就见一顶小轿悄无声息地从院墙下斜插过来,莲灯直起身紧紧盯着,小轿到了门上停下,垂帘里出来一个人,正是张不疑。下轿后左右探看,确定没人方进了院门里。
莲灯的斗志被点燃了,像豹子发现了猎物,身心都紧绷起来。她伏在瓦上仔细看,抬轿的被引进了后院,他近身只有一个长随,看脚步和身姿应当没练过武。
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出来相迎,亲亲热热挽着他进门,莲灯叼着胡饼顺屋脊攀过去,附耳听,能听见底下喁喁低语,无非是“郎君如何现在才来,奴家等得好心焦”之类的。
她小心翼翼揭开一片黑瓦,底下人影往来,是在为他筹办酒席。
张不疑道:“圣上派五郎入剑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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