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节
想着这件事八字才成了半撇儿,早早说给春归,要是不成,女儿岂不难过?便想暂瞒一时,她这样重的心事,偏使得魂魄更轻,荡荡离地三尺,直到了屋子外头,才落下去用脚步走。
春归这时间却不在屋子里。
自从目睹母亲的亡灵,又能交谈,丧母之痛便消减了不少——原以为生死永别再无相见之日,怎能想人寰之外确乃亡灵仍在,虽是阴阳有隔,又还能够时时相见,这生死的界限似乎就并无那般明显,倒是从此之后,再也不愁永别一刻。
可到底在外人看来,孝女仍要在灵柩之前祭奠,春归额头上的撞伤虽还有些痛楚,却真算不上严重,故而她也不能一直躲在屋子里,任由灵堂空空。
她这时正守着亡母的灵柩,与赶来帮忙的旧邻居说话。
那中年妇人是柴生的寡婶,从前多受春归一家的照应,正把那闯了祸的侄儿埋怨得抬不起头来:“我一再叮嘱你,就怕你呆笨,坏了大姑娘的计策,你可倒好,又不是让你负担多艰难件事儿,就是上前阻拦而已,没有出门之前,也演练过多少遍,你拍着胸膛指天发誓不出岔子,临了却就是你坏了大事,这点子用都没有,你怎么对得起顾大姑娘,怎么对得起你顾叔顾婶儿。”
柴生自昨日起就担惊受怕,挂着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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