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节
个乌眼圈儿,脑门上闪着冷汗,他这时根本不敢去看春归,高高壮壮的后生,缩着肩膀塌了脊梁,沮丧得像那岳王庙前的秦桧像,只能嗫嚅着一再解释:“婶子骂得都对,是我不顶用,明明打算冲上前,不知为何,当时就是不能动弹,一双腿脚像被绳子捆绑住,眼睛前也是白晃晃一片……”越说越是羞愧,怕是他自己,都觉得这解释更像胡诌。
倒是春归想得通透,劝着柴婶:“不怪生哥哥,兴许真是佛祖显灵,施法困住生哥哥,由得我这一撞,把那寺庙的围墙撞毁,却并没伤着性命,围观人群尽皆相信了我确有冤情,越发怨怒那郑珲澹为非作歹。”
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,春归原本也不相信什么善恶有报,但这时她却有了保留——多么惊天动地的一撞呀,都和孟姜女哭毁长城足够一拼了,非但没有触壁而亡不说,醒来后竟然还能身具异感,若不是神佛显灵,又该如何解释?许真应了那一句“休说天道无情,万般皆有造化”。
但柴婶又怎能安心?哭拜在李氏灵前:“想当年,一场大火,一家子只有我和阿生逃出性命,孤寡无处安身,也断了生计,要不是顾解元和太太心善,照庇我与阿生多年,早就没了生路,顾解元又不嫌阿生呆笨,废心教他识文断字,望着他有朝一日兴许能进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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